
承认一种慌张
试卷上的分数永远是个数字
拿到手中最多的是未有自知的惭愧
因为还有时间去追赶去超越
如同总是这样的一个认知
即或是未赶上今天最末的班车
但依旧有明晨最早的班车可以赶上
总之主要还是因为那时还少年
慌张的情绪有时候也出现
比如父亲病重而不知所措
但依然可以以少年感的眼光
带着怀念疾奔往父亲未见过的时光
当鬓发半白的岁月
才发现已知的世界
不过是一个细微的倒影
而更为广阔的未知
一种压迫感突袭
当所有我从未接触空间的无知
甚至于跳出已知后的另一角度的认知
360度照射在身上
倒影都无处可藏
就看见自己像太平洋深海
一只游荡在黑暗中的透明小鱼
生命就这样在某一刻
莫名地催生出认知的渴望
又紧接着催生一种莫名的急促与慌张
在碾碎慵懒直至其毫无生存空间
因此每夜的梦里都在催生梦想与向往
甚至于凌晨的某一个时刻
坐在小凳上抽了两三支烟
独自承认着这岁月带来
前所未有的慌张
以及假设之后为蜗牛般的生命疾奔
想起了那只鹰
——第一次乘飞机有感
那只鹰在这个夜晚盘旋
从西北伴随到巴蜀的天空
虽然我知道一路上飞行的海拔
早已经超过那天下午
我在地面疾风肆掠之时
一直仰望着的它的高度
但是我依旧固执地感觉到
它在这个夜晚的高度
远远超越我心脏所处的海拔
鹰就这样坦开翅膀
告诉我它的家园就是天空
眼下的大地仅仅是偶尔的栖息地
风与雨与云与雾与电
还有那如同台风般的气流
就是它家的亭台楼阁
因为它知道给予的翅膀
唯有在空中与家园的对白
才是它最为完整的生命
当跑道再一次迎接飞机的滑翔
才明白那只鹰翱翔的信念
所以在途中颠簸与摇荡的飞行之中
我默默选择了心绪的淡然
依然是还在这里的你
——读老火车站图有感
依旧坚硬的铁轨
依旧固执而坚强地承载起
一列停泊多年的老式火车
走在铁轨之间
看见了那一年清晰的身影
我知道再长的路线
在钢与铁的硬度之前
都会有相会的那一刻
如同记忆的火车开往到
回归在那一年的一线阳光里
车站依旧
行走的身姿依旧
飘在空中的眼神依旧
唯有色彩淡淡褪去
与之反比的是记忆浓度的增加
在变幻无限的时光与故事里
总是凝固一座老站的时间
即使记忆是一个带选择的角色
但才知道铁轨之间飘曳的
依然是还在这里的你
与自己对话
又是一年初一的清晨
一碗家乡小面之后的我
故意绕道多走了二三里的路道
留给与心里的我对话
因为某些时候往往看不清自己
而别人早已看清你的
言语 包括身体举止的语言
再平坦不过的路途
一个人的行走可能出现跌倒
因为没有看清楚自己
我想这一天早上与自己对话几句
看清楚别人眼中真正的你
对话目的就是把自己身影
水中浸泡之后慢慢拎起
放在圆轮的月色下
在毫无水分的形状中
看理想与欲望交织的线条
看属于清晰而本来的自己
还看如何去丰腴它们的血脉
去与理想的自己对话
蹲守在鱼缸旁的猫
猫一生都不知道隔开它与鱼之间
有个透明的事物叫做玻璃
而孩子们却知道要去玻璃的那一面
要么绕道要么就是推开这道门
每一次触手可及的距离
就是因为二三厘米透明的厚度
隔绝了猫近乎痴迷守候的举动
那突然快速伸出的手爪
以及它萌生的每一次冲动
自然鱼缸里的每一只鱼
是一生都不理解猫蹲守的萌动
甚至于可能还一直以为
在守护或者羡慕着它们的游姿
虽然还没有过几天
猫依然又蹲在鱼缸的玻璃前
位置姿势眼神等等都一模一样
依然还是不知道玻璃这个透明的隔断
或许每天的你我他也一样
大多的时光都在复制粘贴同样的日程
但总会忘记曾被一种类似透明隔断
就比如说面前的空气
让我们总想触手去探取
似乎近在咫尺又根本得不到的事物
也因此依旧会重复着第一次尝试后的教训